有一个政府资助的廉租房项目,大项目。Peter 想要这个项目,他的上一个大项目是卖老婆来的,他拿了项目拿了钱,多米尼克离开他嫁了别人。他知道 Howard 设计的神庙是人类精神的艺术表达,但是还是在法庭上捅了 Howard 刀子。他孤独,他偶尔有负罪感,他需要更多的名声来填平他心里的空虚。这个政府项目为人民服务的,负责的都是图伊的人,于是他去找图伊。图伊告诉他,这个项目有预算限制,Peter 设计不出那么经济的房子。于是 Peter 又去找 Howard。Howard 正好在被官司打倒没生意的时候研究了很久新材料和预算,他有主意想盖出来,但他也知道图伊永远也不会让他靠近任何人民的财产。于是他决定免费帮 Peter,条件就是必须完全按他的设计。
Howard 和 Peter 白天黑夜的画图,终于设计完了。Howard 疲惫的离开去度假。等他回来,发现盖起来的房子是他设计的架子,附加上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部件和装饰。原来在他不在的时候,Peter 被政府安排了几个辅助设计师,人民的项目自然需要集体设计。辅助设计师为了证明他们的存在,于是开始在简洁的设计里加东西。比如,人民的房屋,怎么能没有阳台?加上。政府的其它部门也出来提意见了,为什么人民的房屋,没有大剧院?加上!在这种来自集体,出于为人民服务的口号的各种干扰下,原来的设计被盖成了四不像。Peter 也努力拿着设计合同申辩过,但是政府部门重重,没有人在乎人民真的住在什么样的地方,也没人在乎一个建筑师的设计被改动,毕竟,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的,牺牲一点建筑设计算什么。
于是有一天晚上,Howard 找到炸药,把盖好的那栋四不像的楼炸成了平地。图伊带领他的舆论立刻炸火了,居然炸人民的房屋,这就是反社会,这样邪恶的人人民也不应该让他存在。图伊逼着 Peter 缴出证据,去法庭上彻底打倒 Howard,关他一个无期。软弱的 Peter 感觉又一次背叛了什么东西,他哭着说,图伊我一直那么的尊敬你,你想要做什么?
图伊鄙视的看着 Peter, 说了长长的一段话。“我想要什么?权力。统治你,所有的人,这个世界。这里面有一个杠杆效应,一旦你发现可以统治一个人的灵魂,你就可以统治所有人的灵魂。对,是灵魂,不是鞭子,火枪。灵魂一旦被打破,它就是你的,它会求着你统治它,给它意义。怎么打破一个人的灵魂?一个办法就是让他感到自己的渺小,杀死他的诚信和向往,让他因为做不到有道德而有负罪感。让他知道理想是遥不可及而放弃他自己的完整性。一旦他放弃自尊,他就会服从于权力。还有一个办法是毁掉他的价值观,杀掉那些能够达到伟大的东西,伟大的人没法被统治。从内部摧毁伟大。伟大是一件艰难的工作,当世界赞扬低标准,不会有人有动力去艰难的追求高标准。还有,最重要的,不要让人有快乐的机会。幸福的人是自给自足的。快乐的人是自由人,这些人没有利用价值。所以,杀死他们的生活乐趣。让他们远离他们的向往。让他们认为个人欲望的思想是邪恶的。看看历史,看看东方西方的制度,有没有看到他们都有一个中心思想:牺牲,放弃,自我否定?看看今天的道德氛围,一切从香烟到性爱到利润,只要这个东西让你快乐,这些就是堕落的,有罪的。我们把快乐和罪恶捆在一起。告诉人们让他们放弃,你就是他们的主人。这才有世界的服从和统一,在我的这个世界里,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会是他自己的,而是试图猜测他的邻居的思想,当然邻居也不会有思想。于是人类就是一个巨大的章鱼,很多触角,没有大脑。作为统治者,我没有私人目的,我只是要把我的思想复制给所有的人。这才是大同世界,完全平等。这才是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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