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February 4, 2020

牛粪的故事

春天快来了,店里开始卖树苗。我挑了两颗综合款的,一颗樱桃树,一颗梨树。综合款就是嫁接过的,樱桃树上有三棵树杈,分别是粉樱桃,红樱桃,还有一杈黄樱桃。虽然离树长大结樱桃还有好多年,但是明年春天能开出一把小樱花,想想也是极美的。梨树也是综合的,一杈圆梨子,一杈长梨子,还有一杈苹果梨。虽然没有鸭梨,有果子总是好的。

种树要施肥。于是前天我去另一家店里买牛粪。据说鸡粪营养是最全最好的,但是没得卖。多上点牛粪也将就了。店里收银的胖大婶看了一眼包装上的名字,"牛粪啊,我们这里还卖这个啊”。“你知道吗,我家里好多的马粪啊,也该收拾收拾了。你要不要来我家拿吧,想要多少都行”。故事背景,我第一次见这个大婶,当下正是冠状病毒流行时,我没带口罩。于是我们聊了两句,我问候了她家的马和马厩,说了说我的种植计划。同时心里算了一笔账,如果我去她家,搞上一车马粪,至少得有20袋的体积吧,一袋五块,那我就省一百块呀。但是,要我自己拿着铁锹去马厩里铲呀。这个没干过,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呀,脏了点累了点。所以我就谢了她,给她看还是这个包在塑料袋里的牛粪好操作。她也乐了,于是我们高高兴兴的结束了收银过程。

大婶家的马粪让我想起了另一个故事。有个朋友养了一只老鼠大小的宠物,叫什么小猪的。她同事知道了,就来找她要猪粪,说要种菜。朋友气坏了,我一只巴掌大的宠物,一天的排泄物就那么手指头大,你拿那个种菜?从此恨上了那个同事,觉得同事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东西。

粪这个东西吧,真是奇怪。没用的时候得花钱找人处理它,有用的时候花钱找人买它。大部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,小部分人不得不跟它打交道。还有更奇怪的,有一个特别的职业,叫做 turd-miner, 类似 coal-miner 挖煤工。挖煤工从黑乎乎的矿道里把有用的煤挖出来,挖粪工从臭烘烘的粪里把有用的宝贵金属提炼出来。粪里提金子,这是有美国国家地质局的新研究为依据的。这年头河里的金沙和金块都让人淘光了,炼金都是用化学方法从粗矿石里提取。有人分析了固体的人粪,里面贵金属的含量和粗矿石差不多。所以如果我们能设备能从矿石里提练金子,当然也可以从抽水马桶后的废物中提出金子来,而且是可以有利润的。

老有人抱怨生活就像屎,不光苟且,还老有坏事发生。但是如果粪里能炼金,屎一样的生活是不是也有他的用处?如果也能练出金子是不是挺好?练不成至少也是某种营养物质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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