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August 14, 2016

百二八 :撸串的背后




撸串,意思就是拿起一串烤的油滋滋,香喷喷的羊肉串,咬住最底下那一块肉,然后下巴一提,手往下一带,“噜”的一下就把钎子上所有的肉呼噜下来,然后一整串的肉就都进嘴里了,瘦肉肥油,孜然辣椒,稀里哗啦嚼在一起。肉香配着调料,解馋解饿,撸的爽快,还解气。再搭上一瓶冰镇啤酒对着瓶口吹的,还得配上拍黄瓜,煮毛豆等等凉菜,那才是夏日夜晚的最酷休闲活动。

楼下就有家撸串店。每天到了傍晚,门前的一串串的灯就亮了,灯下摆开一张张的白色桌子,红色椅子。旁边是个凉菜柜子,玻璃拉门里面一样样的凉菜在灯光下尽现五颜六色。绿色的黄瓜海带丝,白色的豆腐腐竹丝,灰色的煮花生拌田螺,黑色的木耳,橙色的胡萝卜丝,还有红色的小龙虾。天色渐黑,灯下渐渐热闹,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在桌前,点上两三盘凉菜,三五瓶啤酒,然后,就是烤串了。烤羊肉,牛肉,还有鸡肉鱼肉,当然还有羊腰子,鸡胗。什么都可以烤,面筋,青椒,蘑菇,馒头和茄子,就连韭菜也可以刷了调料烤着吃。点好的烤串摞在在不锈钢盘子里,灯光下油油的发亮。烤肉就啤酒,怎么能不好。吃客们吃的高兴,聊的开心,傍晚的小风一吹,舒服啊。于是,光脚丫子从趿拉板里出来了,横在旁边的凳子上,上衣扣子也解开了,露出个胸脯吹吹小风,或是干脆脱掉上衣扔在一旁。于是小区的居民回家的路上就见了许多光脚光膀子,斜斜的靠在椅子背上的油胖汉子的半醉风情。虽然不悦目,但是那个撸串撸的高兴的心情是飘在空气里的,观众被传染了好心情也是好的。最多就总结一句,原来油胖不限年龄,可以横跨年轻到年老,哈哈有的居然还有胸的。

如果走过快乐的饭桌能感染到好心情,那接着往下走就把好心情又还回去了。因为绕过露天的饭桌,在老式单元楼和饭馆之间的夹道里面拐弯处,就是烤肉的炉子。炉子是烧炭的,炭红红的,但是不很多,火不够,用电凑。于是烤肉师傅拿个塑料电吹风,一手拎着吹风机,一手扶着肉串们,肉串在吹风机的热风下滋滋的响着,空气中的飘散着肥肉的焦糊味和孜然香,还有一丝烧塑料的糊味。烤肉炉子的旁边是个小桌子,上面摆着各种打开的塑料袋,有肉有调料,有穿好的搁在盘子里的生肉,还有盘子里的烤好的肉,就那么的七七八八的放在那里,路人随时可以近距离参观。再往前走的脚底下是一个井盖,白天师傅们用大盆接了水洗碗洗菜,一盆肥皂水洗,一盆清水涮。最后灰乎乎的洗碗水就倒在井盖那里,流在旁边的过道上。道上铺的砖时间长了,有一些地方凹了下去,于是脏水就在那里积着发酵。再旁边是三个大泔水桶,剩菜都倒在那里,常常也有泔水溢出来积着地上的坑里。白天坑里的水是灰白色的,偶尔上面还飘着红色的油。夏天天气热,来来回回的走过永远是那么的一股子臭味。晚上走过这里全凭记忆和烤肉角落的一点灯光,才能不踩到小水坑里。

再往前走,拐过弯,就是单元门,小小的院子永远停着几辆汽车。饭馆的后门正对着的小区单元门,走到那里就能看见几个瘦弱的学徒坐在门口板凳上看手机。如果忙的时候,就可以看到门里面水乎乎的红色瓷砖地,和忙碌的师傅学徒们。有时候,拎着炒勺的师傅也是光膀子的,油胖子哪里都是。

撸串就是这么个事情,听着很爽,看着很欢,背后情况,不好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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